
導演王晶的犀利言論,讓這部原本被寄予厚望的國慶檔大片《風林火山》陷入輿論風暴。他直言:“賣弄,整整兩個小時都在賣弄。”指責這部電影不是在激發演員,而是在消耗他們。在王晶看來,這部由金城武、梁家輝等巨星主演的電影並非真正的藝術,而是陷入浮華與虛榮的產物。“王家衛逼演員到極限,能拍出經典;但在這部片裡,演員們像是被合同綁住,只是勉強把戲演完——結果仍然糟糕。”他補刀道:“沒有富爸爸,這片子估計根本拍不完。”雖未指名道姓,但矛頭顯然指向導演麥浚龍——這位出身優渥、資金雄厚的“富二代”導演,早年憑《殭屍》《復仇者之死》就曾被質疑靠背景行走影壇。
演員陳百祥的吐槽更直接,他坦言自己沒看也看不懂這部片,卻羨慕麥浚龍手中4億港幣的預算:“要是我有那筆錢,能拍四十部戲!”兩位香港影壇老將的接連開火,讓這部本就口碑不佳的電影徹底墜入輿論深淵。
這部原本耗資4.5億港元、籌備7年的“港片復興之作”,如今成了國慶檔最大的笑柄。上映4天,票房僅剛過4000萬,排片佔比跌至5.2%,貓眼預測最終票房恐難破億,虧損或超3億元。專案從一開始就顯露野心,卻迅速失控——奢華佈景、雪景特效每天燒掉一輛賓士C級的錢,還為了“真實的冬夜悲調”延期開拍,拖垮演員檔期,預算全面爆炸。
據傳金城武一人就拿走演員總酬勞的三分之一,三年間酒店套房開銷超兩千萬港幣;再加上劉青雲、古天樂等大咖的片酬,預算大半都砸進了明星陣容而非故事內容。原計劃拍成四部曲的作品,因資金鍊斷裂被迫砍成一部,180頁劇本硬生生刪到110頁,人物關係混亂如“蜘蛛網”。金城武僅出場20分鐘,臺詞不足十句;劉青雲的戲被剪得只剩背影。觀眾譏諷:“花4億看了一支MV,黑白濾鏡加慢鏡頭,我以為放映機壞了。”
王晶所說的“壓榨演員”,不僅僅是身體的疲累,而是真實的危險。香港媒體曝光片場驚人內幕:在一場上吊戲中,任賢齊的替身在毫無防護措施下被真吊。原定10秒的鏡頭,麥浚龍硬是拖到近一分鐘才喊停,替身昏迷送醫,保險公司拒賠,當天損失高達七位數。
劇組因此徹底爆發。任賢齊當場怒懟導演並拒絕補拍,戲份被全部刪除,海報上卻還留著他半張臉;金城武為聲援任賢齊選擇罷演;古天樂原計劃客串,一聽要補拍,連夜飛去馬爾地夫,經紀人放話:“免談,除非加錢。”連動作指導熊欣欣也怒罵:“我設計的動作刪了九成,署名都沒有,這戲是拍給誰看的?”最後他痛斥麥浚龍“心理變態”。
梁家輝的回應最具諷刺意味。當被問及拍攝感受時,他翻白眼道:“等我百年之後,也許才能看到導演剪輯版。”一句話戳破現實——這些影帝影后不過成了導演自我表達的工具。
2013年,麥浚龍憑《殭屍》橫掃獎項、入圍國際影展,被視為香港影壇的“天才新秀”;然而《風林火山》暴露了他的短板——沒有王家衛的底蘊,卻模仿王家衛的晦澀;沒有杜琪峰的敘事功力,卻硬要撐出史詩格局。影評人嘲諷:“得了王家衛的病,卻沒王家衛的命。”連戛納發行商都無動於衷,Netflix代表看完只問:“有90分鐘的版本嗎?”內地觀眾更直接——有人中途退場,有人笑言:“這片讓《掃毒3》看起來像《教父》。”
如今再看王晶那句“真羨慕這導演”,充滿諷刺意味。麥浚龍的父親麥紹棠確實在危急時刻出手,拉來銀都、邵氏等公司續命,讓專案免於爛尾。但電影不是富二代的玩具。陳可辛、許鞍華同樣出身優渥,卻憑對行業的敬畏贏得尊重。
當麥浚龍把生命當道具,把影帝當背景板,燒掉的4億換來的不是藝術,而是一堂傲慢如何摧毀夢想的血淋淋教訓。